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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世纪末单克隆抗体（mAbs）开启癌症免疫治疗新纪元以来，它们已成为临床治疗的重要支柱。然而，肿瘤抗原异质性、免疫逃逸以及药物耐药等挑战，推动了新一代多特异性抗体的快速发展。其中，双特异性抗体（BsAbs）能够同时结合两种不同抗原，而三特异性抗体（TsAbs）则将这一能力扩展到三个抗原靶点，从而实现更强的免疫重定向、信号阻断和肿瘤微环境调控。
双特异性抗体（BsAbs）和三特异性抗体（TsAbs）是抗体工程技术的一次重大突破。它们可以同时结合两种或三种不同的抗原或表位，从而实现精准的免疫细胞重定向、双靶点阻断或协同信号放大。从20世纪60年代概念提出至今，该技术已催生出17款以上获批的抗肿瘤BsAbs，而TsAbs也正快速推进至临床试验阶段。这标志着从单克隆抗体（mAbs）向多特异性平台的重要转变。其核心优势在于克服肿瘤异质性、抗原逃逸以及免疫抑制性肿瘤微环境（TME）的限制，为癌症免疫治疗提供了更有效、更安全的“现成”解决方案。
作用机制
双特异性和三特异性抗体的核心在于构建免疫突触。这一过程可不依赖MHC限制，将效应细胞（如T细胞）重定向至肿瘤细胞，诱导穿孔素/颗粒酶介导的裂解、细胞因子释放（IFN-γ、TNF-α、IL-2）以及肿瘤细胞凋亡。
BsAbs的常见机制： T细胞重定向（如CD3 × TAA）、双信号通路阻断（如PD-1 × VEGF）、共刺激增强，或NK细胞募集（CD16）。
TsAbs的优势： 双TAA靶向可提高肿瘤特异性和覆盖范围，同时降低抗原丢失导致的逃逸；融合CD28/4-1BB等共刺激结构域可增强T细胞增殖和持久性；部分还通过细胞因子（如IL-15）实现局部激活。
图1. 不同形式免疫治疗对肿瘤细胞表面抗原的结合模式
发展历程与当前临床现状
双特异性抗体的概念可追溯至20世纪60年代，但真正实现工程化生产始于20世纪80年代的四杂交瘤技术。随后，“knobs-into-holes”、CrossMab、BiTE等平台解决了轻/重链错配、稳定性及生产制造等难题。2014/2015年，首款BsAb——blinatumomab（CD19 × CD3 BiTE）获FDA和EMA批准用于复发/难治性B-ALL，开启了临床时代。截至2025年底，全球已有约17款BsAbs获批，其中大部分用于癌症治疗（以血液肿瘤为主，并快速扩展至实体瘤）。2025年新获批的linvoseltamab（BCMA × CD3，用于RRMM）等产品进一步丰富了治疗选择。
三特异性抗体于2020年代进入早期临床开发，旨在解决双特异性抗体面临的抗原逃逸和T细胞耗竭问题。目前多数处于I/II期临床试验，部分已获得FDA快速通道资格（如IBI3003）。虽然尚未有产品获得完全批准，但临床数据显示其已展现出超越双特异性抗体的潜力。
图2. BsAbs在实体瘤和血液肿瘤中的作用机制及BsAbs的多种结构形式
三特异性抗体最新临床亮点
JNJ-79635322/JNJ-5322（BCMA × GPRC5D × CD3）在I期试验（NCT05652335）中，对重度预处理后的RRMM患者（中位既往4线治疗）显示出86%的总缓解率（ORR），在推荐II期剂量（RP2D）下达到100%，其中89%患者达到≥VGPR。在未接受过BCMA和GPRC5D治疗的患者中，ORR为100%。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多为1级（无≥3级事件），支持每4周一次皮下给药，其安全性优于部分双特异性抗体。
IBI3003（GPRC5D × BCMA × CD3）已获得FDA快速通道资格。SIM0500、PIT565等其他候选药物也在推进中，显示出克服双特异性抗体耐药的潜力。
研究中的关键靶点组合
CD19 × CD3（blinatumomab）
作为BiTE平台的基础产品，主要用于复发/难治性B细胞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R/R B-ALL）。其机制是通过低亲和力CD3结合重定向T细胞，形成免疫突触并诱导肿瘤细胞凋亡。这一组合奠定了BiTE平台的临床基础，是多特异性抗体从概念走向实践的里程碑。
图3. blinatumomab的作用机制
BCMA × CD3（teclistamab、elranatamab、linvoseltamab）
BCMA是多发性骨髓瘤（MM）浆细胞表面高表达的核心靶点。这些双特异性抗体通过T细胞重定向实现高效肿瘤杀伤，在三线或后线暴露的RRMM中显示出强劲疗效。该靶点类药物有效应对BCMA表达的异质性，成为RRMM标准治疗的重要补充。
图4. teclistamab的作用机制
CD20 × CD3（glofitamab、epcoritamab）
针对B细胞淋巴瘤（尤其是DLBCL和FL），采用2:1不对称结构（一个CD20臂、两个CD3臂），以增强对低密度CD20抗原的亲和力，同时保留Fc介导的效应功能。该组合通过双靶点桥接有效克服CD20表达下调导致的逃逸，已成为二线治疗后B细胞恶性肿瘤的重要选择。
图5. 双特异性抗体的作用机制
GPRC5D × CD3（talquetamab）
GPRC5D是MM的一种新型表面标志物，在BCMA耐药或低表达患者中表达尤为显著，可有效应对抗原丢失。Monumental-1试验确认，talquetamab在三线或后线RRMM患者中取得显著疗效，尤其适用于既往BCMA靶向治疗失败的患者。该靶点与BCMA互补，形成“双保险”策略，进一步拓展了MM的治疗格局。
图6. Talquetamab通过同时结合T细胞CD3和浆细胞GPRC5D，介导T细胞活化并杀伤多发性骨髓瘤细胞
典型三特异性示例：BCMA × GPRC5D × CD3（JNJ-79635322/JNJ-5322，又称ramantamig）
双TAA+CD3设计同时靶向BCMA和GPRC5D，显著提升肿瘤覆盖范围并降低抗原逃逸风险，同时采用低亲和力CD3结构域优化安全性。在一项针对RRMM患者（中位既往4线治疗）的I期试验中，RP2D（100 mg Q4W）达到86%的ORR（75% ≥VGPR）。在未接受过BCMA和GPRC5D治疗的亚组中，ORR达100%（89% ≥VGPR），所有患者均维持缓解（中位随访8.5个月）。CRS以1级为主（无≥3级事件），支持每月一次皮下给药，其安全性优于多数双特异性抗体。该设计代表了多特异性抗体的下一代范式，有望以“现成”形式实现类似CAR-T的疗效，并适合门诊治疗。
图7. 三特异性抗体募集T细胞至肿瘤细胞
安全性、耐药挑战及优化策略
在双特异性和三特异性抗体的临床转化过程中，安全性和药物耐药仍是需要重点优化的领域。常见的免疫相关不良反应包括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免疫效应细胞相关神经毒性综合征（ICANS）以及骨髓抑制导致的血细胞减少。
通过阶梯式给药、Fc沉默设计、可被蛋白酶激活的掩蔽肽以及低亲和力CD3结合结构域等先进工程策略，这些毒性已得到显著缓解，大多数患者能够良好耐受治疗。
耐药的主要驱动因素是肿瘤细胞靶抗原丢失和效应T细胞耗竭。未来应对策略包括BsAbs/TsAbs与CELMoD（cereblon E3连接酶调节剂）药物联合、与PD-1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协同，或进一步开发四特异性抗体平台，以实现多维度免疫激活和肿瘤微环境重塑。
未来展望
三特异性抗体及下一代多特异性抗体正从血液肿瘤快速扩展至实体瘤。固定疗程治疗、便捷的皮下注射方案，以及与抗体-药物偶联物（ADC）和个性化肿瘤疫苗的联合疗法，有望成为主流方向。未来预计将有更多TsAbs获得FDA等监管机构的完全批准，全面开启精准癌症免疫治疗的“多靶点协同”时代，为癌症患者提供更持久、更有效的治疗选择。
普健生物（AtaGenix）多特异性抗体开发支持
双特异性和三特异性抗体的开发，对抗原蛋白制备、抗体发现、亲和力表征及稳定表达等环节提出了更高要求。普健生物依托15年蛋白抗体开发经验，可为多特异性抗体项目提供全链条技术支持：
· 靶点蛋白制备 — 高活性重组蛋白表达（哺乳动物/昆虫/大肠杆菌多系统），用于筛选和功能验证
· 抗体序列发现 — 单B细胞（Xten™ Mab）、噬菌体展示、杂交瘤三大平台，获取高亲和力候选序列
· 亲和力与特异性表征 — SPR/BLI检测，支持多臂结合力的精确评估
· 稳定细胞株构建 — CHO稳定表达系统，满足双/三特异性抗体的共表达与量产需求
如果您正在开展多特异性抗体相关研究，欢迎联系我们获取技术方案：info@atagenix.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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